第(3/3)页 小野弯腰,捡起那块糊满脑浆的尖锐矿石。一步,两步。直奔甲斐教直。 “贱民!你干什么!”甲斐教直右手死攥打刀:“我是斯波家老!胆敢犯上!” 小野不搭腔。 街巷后头,粮仓角落。成千上万个饿脱相的劳力涌了出来。 手里捏着十字镐、烂木棍、破石头。几万双泛着绿光的眼珠,全锁死了那两三百号残兵。 最纯粹的生存本能,直接蹚平了这座岛几百年立下的规矩。 “砍脑袋!换白米!”小野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低吼,整个人合身扑上。 甲斐教直本能挥刀,直接卡进小野左肩。 小野连疼都不觉得了,右手高举矿石,冲着家老的脸死命砸下。 砰。甲斐教直四脚朝天栽倒。 人还没断气,十几双糊满黑泥的脏手死死摁住了他的手脚。全是饿疯了的平民。 十字镐生生刨开朱红护心镜。乱石砸烂武士的脸。 有人十指扣进他的眼眶往外撕扯。有人干脆上嘴,一口咬烂他脖子上的大动脉。 “滚!这是老子的米!”小野死死抱住那颗血肉模糊的人头,拼命往怀里扯。 整条长街。几万贱民彻底淹没了那几百号残兵。 大明老卒袖手旁观。这帮底层,硬生生把压在他们头顶的统治阶级,活撕成渣。 这就是李景隆的阳谋。一袋米,砸断了本州岛的脊梁。 巴图鲁躲在铁盾后头,看得直嘬牙花子。 “直娘贼。这帮人饿疯了,比草原上的狼还毒。”他挠了挠大光头:“省事了,刀都懒得擦。” 半个时辰后。长街只剩咀嚼声和喘息声。 小野拎着那颗烂西瓜一样的脑袋,一步一拖走到明军阵前。 啪嗒扔下。手指头戳了戳地上的十斤白米。 常顺眼皮微垂,打了个手势。 老卒上前,一脚把米袋踢过去。小野死死抱住米袋,蜷缩成一团护在怀里。 废墟之上。 李景隆转过身,重坐回太师椅。连余光都不再施舍给下面的烂摊子。 “闹剧散场。”李景隆端起微凉的茶水,一饮而尽。 “常顺。” “末将在。” “疯狗营进城。清场。” 空茶盏磕在硬木桌上,一声脆响。 “城里但凡带气的,不分男女,只要高过马车轮子。全套上死扣。” 常顺顿了顿:“国公,连着刚才那批,城里起码五六万活口。全拉走?” “佐渡岛底下,是两百里的足赤金脉。” “五六万张嘴?填进那种无底洞,连个泥花都溅不起来。” “越后的粮,大明收了。越后的人,大明也征了。” “明日落山前,五万头牲口,全部塞进战舰底舱。运回矿区。” 李景隆行至木梯口,驻足。狭长的眸子锁死南方。 “本州的骨头敲碎了。下一步,该去京都,见见那位缩头乌龟一样的天皇了。” 常顺抱拳:“国公爷,听说幕府残兵还在往京都抱团。咱要不要休整两天?” “休整?”李景隆直接笑出声。 他骨子里的战争疯子彻底藏不住了。 “大明的熔炉一点火,不榨干这片地皮最后的一滴油,绝不封炉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