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高柳城下,陈鄂等人乘着战车已然冲入到鲜卑营地之中。 此时营地之中漫是大火,帐篷多被撞入营地之中的马车引燃,烟火缭绕,浓烟滚滚而起。 方才被汉军堵住营门,不少朝正门冲来的鲜卑人冲突不出,葬身在了火海之中。 如今营地之中满是鲜卑人的凄惨号叫之声。 和连此次带来的鲜卑游骑大多死在了营外的石灰和箭羽的突袭之下。 而营地之中留下的人马,又因张飞等人的两翼突袭和和连的不战而逃折损了士气,大部分都逃了开去。 剩下的死战之人也已然被张飞等人剿灭了大半。 陈鄂等人冲入营中之时,正见到张飞将一个慌不择路的鲜卑骑军挑杀。 张飞策马在营地之中四处奔走,却是不曾寻得和连和吕布的踪影。 见陈鄂臧洪等人已然冲入此地,他大喊一声,“子源,此处就交给你们了,俺去寻那和连,不能让白脸独自得了功劳。” 他呼喝一声,带着身后数十骑呼啸而去。 营中本就多残兵,如今见汉军大至,一时之间都没了战心。 不消片刻战事便被平定下来。 此时陈鄂已然走下战车,他望着眼前的火海,默然无语,最后将手中的长弓抛在地上,整个人更是颓然坐倒,全然没了方才厮杀之时的那股刚勐之气。 臧洪来到他身侧,感慨一声,“后面压阵的三部大人果然不曾出兵,到底是让咱们赌赢了。” 陈鄂盘腿坐在地上,轻轻捶打着那条伤腿,良久之后才缓缓开口,“臧君,这次回去还要劳烦你为我寻一门亲事。” 臧洪诧异的低头看向陈鄂,“当初玄德也好,志才也好,我也好,苦苦相劝你多时,你都借故推诿了去,为何如今忽的想通了?” ”臧君这话就有些偏颇了,我何曾推诿过?我当时心中确是那般想的。不应下你们去帮我寻的亲事,也确实是怕拖累了姑娘家。” 他稍稍偏转目光,看向前方正烧的噼啪作响的火海。 “匈奴未灭,何以家为。我这种寻常老兵自然不配说这句言语。” “当初我也只是想着,若战事再起,如我这般人或许也会被再召入军中,一日为汉军,此生为汉军。无论如何,总是能在战场上给后辈们垫垫脚的。” “灯火虽尽,尚有余烟嘛。” 臧洪沉默无言,良久之后才叹息一声,轻声开口,“如今为何又想通了?” 陈鄂指了指方才张飞离去的方向,又指了指身前不远处正在收拾战场的汉军士卒,他笑道,”我这次上战场也算是心愿已了。更紧要的是我忽的发现,原来如今的这些年轻人已然无须我来做这垫脚石,他们做的足够好了。” ……………… 此时鲜卑营地之外极远处的大道上,赵云依旧是如之前一般平举着长枪,只是此时马前已然陈横了不少鲜卑游骑的尸首。 而对面的鲜卑人如今也只剩下和连和起伏蛟二人。 和连额头上已然满是汗水,正死死的抓着手中缰绳。他想不明白,为何偏偏在此时此地碰到如此人物。 数十鲜卑精锐,即便是鲜卑之中最勇勐之人也未必挡得住这数十人联手,可于此人面前竟似是无物一般。 和连自小也是多受名师指点,虽受制于资质,自身的武艺算不得出众,可眼力却还是要胜过寻常之人许多,而自始至终,他竟是始终看不透赵云的枪术。 看似平平无奇,却每每出手都能取人性命。 “你这般豪杰人物,为汉庭所用着实可惜。厮杀于战场之上,辛苦卖命,又能有多少所得?若是随我离去,我定然在部族之中授你高位,财物美人,应有尽有。本汗还可赐你封地,要你不再受制于人,可随意逍遥快活。”和连笑道。 对面身披白甲的年轻人只是露出一个讥讽笑意,以手中长枪指向这个鲜卑大汗。 口中所言依旧是那一字而已。 “来”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