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9章 理念的展示-《第九回响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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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艾琳。画走了。你跟着吗?”
花亮了一下。那是她在说——跟着。画到哪里,我就到哪里。
根在动。暗金色的光从树下蔓延出去,向四面八方。光在追那些画,追那些扛画的人。光在说——画在,根在。根在,我在。
汤姆翻开本子,写下——“今天,画送到了四方。伊甸的梦被记住了。它不会再来了。但我们在。在画里,在根里,在那些被记住的地方。”
希望在那行字的旁边画了一个人。扛着一捆画,走得很远。画里的人没有回头。
她把笔放下,看着北边的方向。托尔已经看不到了,但她知道他还在走。走得很慢,因为画重。画里的记忆重。
“汤姆哥。托尔会累。”
“累。但不会停。因为画要送到。送到了,人就不会做梦了。”
希望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手上有茧,有墨渍,有暗金色的纹。纹是根长进去的。根在说——你也在画里。你画的每一笔,都在。
那天夜里,火种镇很安静。没有梦。伊甸不来了。但那些画去了远方,贴在了林恩的城墙上,贴在了北境的冰窟里,贴在了东境的沙漠驿站,贴在了西境的渔村村口。看到画的人,有的哭了,有的没有。哭的人,把手按在画上。画是温的,温的透过指尖传进来,传到心里。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。不是疼,是“醒”。
伊甸的白衣人还在梦里等。但它等不到人了。因为人醒了。
塔格坐在树下,短剑插在身边。他没有睡。他在看根。根在发光,暗金色的,从树下蔓延到远方。光在走,在跑,在飞。光在说——人醒了。伊甸睡了。
“艾琳。伊甸睡了。”
花亮了一下。那是她在说——嗯。
“它还会醒吗?”
花没有回答。但根在跳,跳得很慢。那是它在说——会。但它醒了,我们还在。我们在,它就没有梦可做。
塔格把短剑拔起来,举过头顶。
“那就不怕。”
天亮的时候,太阳从东边升起来,红的,像一块被烧透的铁。光照在树上,把那些谢了的花照得透明。透明的花瓣在风里飘,飘到塔格的脸上,他没有擦。
他站起来,走向田里。
今天要种北边那片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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