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离开青海湖后,他们的旅程沿着青甘大环线一路向西。 这是一条被无数旅行者奉为“此生必驾”的传奇路线。从青海湖出发,穿越柴达木盆地,翻越当金山口,进入河西走廊——三千多公里的路程,串联起湖泊、盐湖、雅丹、戈壁、雪山、石窟、草原……每一公里都是风景,每一处风景都让人惊叹。 敦煌·莫高窟 干热的空气和魔都的湿热完全不同,像一只巨大的吹风机对着脸吹。恋晴却兴奋得像个小孩子,一路上叽叽喳喳地念着从纪录片里看来的故事。 “寒寒你知道吗,莫高窟有七百多个洞窟,壁画如果连起来有四万五千平方米!” 江寒开着车,侧头看她一眼:“你怎么知道这么多?” “昨晚查的攻略呀。”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“我可是做了功课的。” 他们先看了两部介绍电影,然后乘坐摆渡车前往洞窟区。 站在九层楼前,恋晴仰着头,看着那依山而建的窟檐。 “一千多年前的人,就在这里一笔一笔地画……” 跟着讲解员走进洞窟,手电筒的光束照亮斑驳的壁画。飞天在黑暗中复活,衣带飘举,姿态万千。佛像慈眉善目,俯瞰着千百年来的芸芸众生。 恋晴紧紧牵着江寒的手,全程没有说话。直到走出洞窟,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 “寒寒。” “嗯?” “你说,一千多年后,会不会也有人这样看着我们留下的东西?” “咱们又没画壁画。” “那咱们的照片呢?以后咱们的孙子孙女,看咱们的照片,是不是也像我们现在看古人一样?” 江寒愣了一下。“你想得真远。” “不远,你毕业我们就生孩子,我们当爷爷奶奶,外公外婆也就二十多年后的事情。” 江寒低下头,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。 “走吧,去下一站。” --- 大柴旦·翡翠湖 从敦煌往南,再次翻越当金山口,重回青海境内。 公路笔直地伸向远方,两边是一望无际的戈壁。天空蓝得像洗过,云低得仿佛伸手就能摘到。 恋晴趴在车窗边,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。 “寒寒,你说翡翠湖真的像翡翠一样绿吗?” “到了就知道了。” 车子驶入大柴旦境内,地貌开始变化。戈壁渐渐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盐碱地。远处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片碧绿的湖泊,像一块巨大的翡翠镶嵌在灰白色的土地上。 “哇——”张恋晴的嘴巴张成了O型。 翡翠湖到了。 这不是一个湖,而是由无数个大小不一的盐湖组成的湖群。每一块湖水的颜色都不相同——有的碧绿,有的湛蓝,有的浅绿,有的奶白。在正午的阳光下,湖水泛着粼粼波光,像打翻了的调色盘。 “快快快,下去!”张恋晴拍着车门。 江寒停好车,两个人换上提前准备的人字拖,迫不及待地走向湖边。 盐湖的水很浅,只没过脚踝。脚下的盐粒粗粝,踩上去沙沙作响。湖面平静如镜,倒映着蓝天白云。 张恋晴光着脚踩进水里,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。 “好凉!” 但她很快就适应了,开始在湖里跑来跑去。 “寒寒你看!”她指着湖面,“我像不像站在云上?” 她的倒影清晰地映在水里,和她本人一模一样,像两个对称的世界。 江寒站在岸边,看着她。 阳光落在她身上,她的长发被风吹起,裙摆轻轻飘动。她光着脚踩在盐湖上,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。 他忽然很想拍下这一刻:“恋晴,站那儿别动。” 他掏出手机,开始拍她。 她起初还配合,摆出各种姿势。但很快就没了耐心,开始捣乱。 “寒寒你别光拍我,你也要入镜!” 她跑过来拉着他的手,把他拖进湖里。 “鞋子鞋子——”江寒被她拉着,人字拖差点陷进盐里。 “脱了脱了!”她不由分说,帮他把拖鞋踢到岸边,“光脚踩才好玩!” 两个人光着脚站在盐湖中央,水很凉,盐很硌脚,但谁都不在意。 恋晴忽然捧起一捧水,往他脸上泼去。江寒躲闪不及,被泼了个正着。 “你——”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,开始反击。两个人在盐湖里追逐起来,笑声回荡在空旷的湖面上。水花四溅,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 张恋晴跑得气喘吁吁,终于被他追上。他从背后抱住她,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。 “跑不动了?”他在她耳边问。 “跑不动了。”她笑着认输。 阳光洒在两个人身上,把他们的影子投在湖面上,融为一体。 --- 他们不知道的是,不远处的湖边,一个中年男人正举着相机,镜头对准着他们。 他叫老陈,是某摄影杂志的特约摄影师,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全国摄影大赛采风。这次来翡翠湖,就是想拍一组关于“人与自然”的作品。 他已经蹲守了三天,拍了无数张盐湖的风景,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。 缺什么? 缺人。 缺真正打动人心的瞬间,当他正准备收工的时候,这两个年轻人闯入了他的镜头。 起初他只是随意地拍了几张风景,但很快,他的注意力被那两个人吸引。 女孩在盐湖上奔跑,男孩在后面追。女孩回头笑,男孩加快脚步。他们在湖心相遇,相拥,然后—— 男孩把女孩抱了起来。 女孩环着他的脖子,一只脚还调皮地翘起来,整个人像一只挂在树上的考拉。 他们额头抵着额头,嘴角弯着,眼里只有对方。 老陈的手指下意识地按下了快门。 一张,两张,三张…… 他换着角度,换着焦距,换着构图,快门声像机关枪一样响个不停。 他们追逐的时候,他拍。 他们相拥的时候,他拍。 她踮起脚尖亲他的时候,他拍。 他低下头吻她的时候,他拍。 他们光着脚站在盐湖中央,两个人相互依偎,什么话都没说,只是静静地站着。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,把他们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。 那一刻,老陈忽然明白了什么叫“爱情最好的样子”。 不是摆拍,不是刻意,不是“来,笑一个”。 就是两个人在自然中,忘记了镜头的存在,完全沉浸在彼此的世界里。 那种真挚,那种纯粹,那种眼里只有对方的专注——比任何模特摆拍出来的画面都动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