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想罢,陶潜面色转和,将手中混元白玉拂尘轻轻一摆,只道: “三斤,此事贫道已然知晓了。常言道‘天要下雨,娘要嫁人’,那些个凡心未退、贪图人间富贵的弟子,他们既要下山奔那前程,便随他们去罢。这等心思不坚之辈,便是强留在山洞之中,也是白费光阴,修不成个正果,留之无用。” 张三斤听了,急道:“祖师,可他们到底学了咱们山中的法术,若是真个在战场上胡作非为,岂不是坏了祖师的清修?” 陶潜抚须笑道:“你这话倒也在理。这些个下山的弟子,毕竟在贫道这洞府中受了些真传,相比于那些未曾入山、只在市井中修习旁门小术的凡夫俗子,手段不知要厉害出多少倍。 贫道自然不能放任他们去那凡间战场上兴风作浪,徒增杀孽。也罢,你且去安抚好山中众弟子,教他们安心修持。贫道这便亲自下山走一遭,去将那些个贪图富贵之徒的法力尽数封了就是,权当收回了这一场造化!” 话落,指头一掐。不过片刻功夫,心底已然明了那些弟子的去向:“原来是吴国的人作怪,心志不坚,不修大道。轻易便被吴国使臣用些黄白之物、空头官衔给忽悠了去。也罢,贫道这便走上一遭,了结此事!” 说罢,也不带随从,辞了众门徒,迈步出洞,足下顿生一朵五彩庆云,径往那吴国国都姑苏城飞去。 此刻吴国大殿之上,正是一派钟鸣鼎食、丝竹管弦的热闹景象。原来那吴王夫差,为了招揽这批从枯骨岭中出来的异人,特地在宫中大摆筵宴,为他们接风洗尘。 大殿内灯火辉煌,两旁案上摆满了山珍海味、玉液琼浆。 夫差端坐在王座之上,满面春风,见酒过三巡,竟亲自端起金樽,走下玉阶,来到那十来个异人席前,笑吟吟地挨个敬酒。 那十来个异人,平日里在山中不过是些砍柴挑水、打坐诵经的寻常弟子,哪里见过这般泼天的富贵? 更别提这是一国之君亲自降尊纡贵,给他们端杯敬酒。 这帮人见状,唬得不敢有半点怠慢,慌忙推开案几,一个个诚惶诚恐,连连躬身行礼,双手接过酒樽,一饮而尽。 这御赐的美酒一下肚,众人心底里登时飘飘然起来,升起一股莫大的自豪感,只觉自己果真是那呼风唤雨的神仙,面子大得没边,早把祖师昔日的教诲抛到了九霄云外。 夫差见众人饮了酒,面上笑意更浓,将手中空樽递给一旁的内侍,朗声说道:“寡人久闻民间有句俗语,道是‘天下旁门出云笈’!几位高士皆是在那云笈祖师门下修行的得道全真,想必个个都身怀惊天动地之能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