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妙真站在他身侧。 那张向来冷艳算计、天崩不惊的极品脸庞上,极其罕见地透出一股心惊肉跳的颤栗感。 那绝对不是杀人的武功剑气。 那是纯粹能够将天下所有金石,强行化作奔滚铁水的毁灭之力。 “这就觉得可怕了?” 林休扯了一侧唇角,极其慵懒地收回视线。 “他们要是一上来,就只想着靠某个老师傅的手感和经验,憋出一把削铁如泥的孤品宝刀,那才是真的废了。” 林休将墨玉棋子随手丢进一旁的棋盒里,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音。 “朕要的,从来不是某个老天爷赏饭吃的所谓天才宗师,在铺子里打上一辈子的铁。” “朕要的,是他们把这股火候、耐火土的配比、鼓风的工艺时间……” “一丝不苟地全部拆解成傻子都能照着看懂的诸元图纸。” “只有这样,才能让后世无数的凡人,千百次、上万次地原样复制出来!” 李妙真浑身一震。 她那双能够极其敏锐地算尽天下大账的凤目,终于死死盯住了下方那群正在疯狂用炭笔记录数据的大圣学子。 她一直本能地以为,陛下只是在敲骨吸髓地用武者省下做苦力的工钱。 但这一刻,这位女财神才恍然惊觉自己小看了帝王的胃口。 陛下分明是在压榨武者的血肉去探明那条冰冷的底限。 然后再把这些底限,变成大圣朝万代永不磨灭的标尺! “砰——!” 随着下方传来一声沉闷至极的爆响。 高炉底部的死口铁塞被粗暴悍然地砸开。 “出铁了——!” 整个被烤得虚脱的试验场,瞬间爆发出如海啸般的狂野嘶吼。 宋应几乎是一步连滚带爬地冲到泥盆导流槽前。 一股刺目到让人无法直视的超高亮白铁水,带着蒸腾虚空的恐怖高温,顺着石槽滚滚倾泻而出。 热浪排空,火树银花般骇人四溅。 “没炸……炉底没炸穿!” 一名满脸褶子的老工匠扑通一声跪倒在干裂的地上,不顾地面的滚烫,崩溃嚎啕大哭。 他们这群人,足足拿命在这火炉前熬了十四个昼夜。 接连炸了六座小土炉,烧废了三批最顶级的耐火泥。 终于在这一刻,把这炉足以熔化一切的温度给稳稳地锁死在了砖墙里头。 第(1/3)页